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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By: mao mao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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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Thursday, 4-Jun-2009 12:00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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为了忘却的纪念-六四二十周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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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开心网上的留言都被删除了,饭否等一些网站被封,好在这里的服务器是在海外的。我无意去推翻什么,对政治也无兴趣,还特别反感一些当年的学生领袖在美国的演讲,我只希望大家不要忘记历史,何况真相到现在还无从知晓,又谈何忘记呢。纪念那些为了中国的民主进步而付出生命的学生,虽然数量不详,但他们是值得记住的,我不知道经过这场屠杀,今后中国还会不会有这样的精神了。
看了当年赵紫阳对学生的讲话,感动的要落泪。
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3ZxjV0s2CrA&feature=related
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LAwgG_f3xfI&feature=related
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FdQstS5yxtA&feature=related
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5yfE3DwrRLQ&NR=1
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35zL9wOqXEs&NR=1
http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lRi2dEM3VBk&feature=related
这是原文:
5月19日, 由时任中共中央办公厅主任温家宝陪同,赵紫阳于凌晨4时50分前往天安门广场对学生发 表了感情激动的谈话:
同学们,我们来得太晚了。对不起同学们了。你们说我们、批评我们,都是应该的。我这次 来不是请你们原谅。我想说的是,现在同学们身体已经非常虚弱,绝食已经到了第七天,不 能再这样下去了。绝食时间长了,对身体会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害,这是有生命危险的。现在 最重要的是,希望尽快结束这次绝食。我知道,你们绝食是希望党和政府对你们所提出的问 题给以最满意的答复。我觉得,我们的对话渠道是畅通的,有些问题需要一个过程才能解决 。比如你们提到的性质、责任问题,我觉得这些问题终究可以得到解决,终究可以取得一致 的看法。但是,你们也应该知道,情况是很复杂的,需要有一个过程。你们不能在绝食已进 入第七天的情况下,还坚持一定要得到满意答复才停止绝食。
你们还年轻,来日方长,你们应该健康地活着,看到我们中国实现四化的那一天。你们不像 我们,我们已经老了,无所谓了。国家和你们的父母培养你们上大学不容易呀!现在十几、 二十几岁,就这样把生命牺牲掉哇,同学们能不能稍微理智地想一想。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 严重,你们都知道,党和国家非常着急,整个社会都忧心如焚。另外,北京是首都,各方面 情况一天天严重,这种情况不能再继续下去了,同学们都是好意,为了我们国家好,但是这 种情况发展下去,失去控制,会造成各方面的严重影响。
总之,我就是这么一个心意。如果你们停止绝食,政府不会因此把对话的门关起来,绝不会 !你们所提的问题,我们可以继续讨论。慢是慢了一些,但一些问题的认识正在逐步接近。 我今天主要是看望一下同学们,同时说一说我们的心情,希望同学们冷静地想一想这个问题 。这件事情在不理智的情况下,是很难想清楚的。大家都这么一股劲,年轻人么,我们都是 从年轻人过来的,我们也游过行,卧过轨,当时根本不想以后怎么样。最后,我再次恳请同 学们冷静地想一想今后的事。有很多事情总是可以解决的。希望你们早些结束绝食,谢谢同 学们。
说完赵紫阳向在广场的学生们鞠躬,学生们热烈鼓掌,一些学生哭了。赵紫阳讲话结束后, 广场上的学生纷纷请赵紫阳签字。这是赵紫阳离开政坛前的最后一次向公众亮相。
当年学生提出的7条要求,即没有反党,也没有反社会主义,只不过 是温和的改良:
1.公正评价胡耀邦的政绩,肯定民主自由的宽松的政治环境;
2. 彻底否定清除精神污染与反自由化运动,并为这次运动中蒙受不白之 冤的人平反;
3. 要求党和国家领导人及其子女向全国人民公布其财产状况
4. 允许民办报纸,开放报禁,制定新闻法;
5. 增加教育经费,提高知识分子的待遇;
6. 取消北京人大常委会违反宪法而制定的限制游行的十条;
7. 此次活动作出公开的报道,见诸党政机关报。
也许公开领导财产这一条让很多人害怕。
赵紫阳的回忆录已经出了,温家宝在最近CNN的采访中,谈到六四二十周年时也有些哽咽,虽然他没有能够公布真相,但也能看到这二十年来政府对这个事情的态度转变。从“暴动”到“事件”,现在又到欲言又止,至少也是进步吧,或者说我希望理解成是进步。让我们再耐心一点,随着中国的日益强大和开放,总有一天,历史会重写,真相会公布,那些革命者不会白白牺牲,那些母亲们的眼泪不会白流,我们面对别人的质问时也不会无言以对。
附文 :
纪念刘和珍君 鲁迅
一
中华民国十五年三月二十五日,就是国立北京女子师范大学为十八日在段祺
瑞执政府前遇害的刘和珍杨德群〔2〕两君开追悼会的那一天,我独在礼堂外徘
徊,遇见程君〔3〕,前来问我道,“先生可曾为刘和珍写了一点什么没有?”
我说“没有”。她就正告我,“先生还是写一点罢;刘和珍生前就很爱看先生的
文章。”
这是我知道的,凡我所编辑的期刊,大概是因为往往有始无终之故罢,销行
一向就甚为寥落,然而在这样的生活艰难中,毅然预定了《莽原》〔4〕全年的
就有她。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,这虽然于死者毫不相干,但在生者,
却大抵只能如此而已。倘使我能够相信真有所谓“在天之灵”,那自然可以得到
更大的安慰,但是,现在,却只能如此而已。
可是我实在无话可说。我只觉得所住的并非人间。四十多个青年的血,洋溢
在我的周围,使我艰于呼吸视听,那里还能有什么言语?长歌当哭,是必须在痛
定之后的。而此后几个所谓学者文人的阴险的论调,尤使我觉得悲哀。我已经出
离愤怒了。我将深味这非人间的浓黑的悲凉;以我的最大哀痛显示于非人间,使
它们快意于我的苦痛,就将这作为后死者的菲薄的祭品,奉献于逝者的灵前。
二
真的猛士,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,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。这是怎样的哀痛者
和幸福者?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,以时间的流驶,来洗涤旧迹,仅使留下
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。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,又给人暂得偷生,
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。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!
我们还在这样的世上活着;我也早觉得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。离三月十八
日也已有两星期,忘却的救主快要降临了罢,我正有写一点东西的必要了。
三
在四十余被害的青年之中,刘和珍君是我的学生。学生云者,我向来这样想,
这样说,现在却觉得有些踌躇了,我应该对她奉献我的悲哀与尊敬。她不是“苟
活到现在的我”的学生,是为了中国而死的中国的青年。
她的姓名第一次为我所见,是在去年夏初杨荫榆女士做女子师范大学校长,
开除校中六个学生自治会职员的时候。〔5〕其中的一个就是她;但是我不认识。
直到后来,也许已经是刘百昭率领男女武将,强拖出校之后了,才有人指着一个
学生告诉我,说:这就是刘和珍。其时我才能将姓名和实体联合起来,心中却暗
自诧异。我平素想,能够不为势利所屈,反抗一广有羽翼的校长的学生,无论如
何,总该是有些桀骜锋利的,但她却常常微笑着,态度很温和。待到偏安于宗帽
胡同〔6〕,赁屋授课之后,她才始来听我的讲义,于是见面的回数就较多了,
也还是始终微笑着,态度很温和。待到学校恢复旧观〔7〕,往日的教职员以为
责任已尽,准备陆续引退的时候,我才见她虑及母校前途,黯然至于泣下。此后
似乎就不相见。总之,在我的记忆上,那一次就是永别了。
四
我在十八日早晨,才知道上午有群众向执政府请愿的事;下午便得到噩耗,
说卫队居然开枪,死伤至数百人,而刘和珍君即在遇害者之列。但我对于这些传
说,竟至于颇为怀疑。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,来推测中国人的,然而我还
不料,也不信竟会下有残到这地步。况且始终微笑着的和蔼的刘和珍君,更何至
于无端在府门前喋血呢?
然而即日证明是事实了,作证的便是她自己的尸骸。还有一具,是杨德群君
的。而且又证明着这不但是杀害,简直是虐杀,因为身体上还有棍棒的伤痕。
但段政府就有令,说她们是“暴徒”!
但接着就有流言,说她们是受人利用的。
惨象,已使我目不忍视了;流言,尤使我耳不忍闻。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?
我懂得衰亡民族之所以默无声息的缘由了。沉默呵,沉默呵!不在沉默中爆发,
就在沉默中灭亡。
五
但是,我还有要说的话。
我没有亲见;听说,她,刘和珍君,那时是欣然前往的。自然,请愿而已,
稍有人心者,谁也不会料到有这样的罗网。但竟在执政府前中弹了,从背部入,
斜穿心肺,已是致命的创伤,只是没有便死。同去的张静淑〔8〕君想扶起她,
中了四弹,其一是手枪,立仆;同去的杨德群君又想去扶起她,也被击,弹从左
肩入,穿胸偏右出,也立仆。但她还能坐起来,一个兵在她头部及胸部猛击两棍,
于是死掉了。
始终微笑的和蔼的刘和珍君确是死掉了,这是真的,有她自己的尸骸为证;
沉勇而友爱的杨德群君也死掉了,有她自己的尸骸为证;只有一样沉勇而友爱的
张静淑君还在医院里呻吟。当三个女子从容地转辗于文明人所发明的枪弹的攒射
中的时候,这是怎样的一个惊心动魄的伟大呵!中国军人的屠戮妇婴的伟绩,八
国联军的惩创学生的武功,不幸全被这几缕血痕抹杀了。
但是中外的杀人者却居然昂起头来,不知道个个脸上有着血污……。
六
时间永是流驶,街市依旧太平,有限的几个生命,在中国是不算什么的,至
多,不过供无恶意的闲人以饭后的谈资,或者给有恶意的闲人作“流言”的种子。
至于此外的深的意义,我总觉得很寥寥,因为这实在不过是徒手的请愿。人类的
血战前行的历史,正如煤的形成,当时用大量的木材,结果却只是一小块,但请
愿是不在其中的,更何况是徒手。
然而既然有了血痕了,当然不觉要扩大。至少,也当浸渍了亲族;师友,爱
人的心,纵使时光流驶,洗成绯红,也会在微漠的悲哀中永存微笑的和蔼的旧影。
陶潜〔9〕说过,“亲戚或余悲,他人亦已歌,死去何所道,托体同山阿。”倘
能如此,这也就够了。
七
我已经说过: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的。但这回却很有几
点出于我的意外。一是当局者竟会这样地凶残,一是流言家竟至如此之下劣,一
是中国的女性临难竟能如是之从容。
我目睹中国女子的办事,是始于去年的,虽然是少数,但看那干练坚决,百
折不回的气概,曾经屡次为之感叹。至于这一回在弹雨中互相救助,虽殒身不恤
的事实,则更足为中国女子的勇毅,虽遭阴谋秘计,压抑至数千年,而终于没有
消亡的明证了。倘要寻求这一次死伤者对于将来的意义,意义就在此罢。
苟活者在淡红的血色中,会依稀看见微茫的希望;真的猛士,将更奋然而前
行。
呜呼,我说不出话,但以此记念刘和珍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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